
片黏稠的热气。 院子里的葡萄叶垂着头,边缘卷成细细的筒,像被火烤过。 蝉还没叫,空气已经厚得化不开,闷在皮肤上,一层一层的,像有人用毛巾把人从头裹到脚。 方妤起得早。 妈妈七点就出门了,爸爸也走了,家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底噪和她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。 她去卫生间的时候,顺手拎起门边的洗衣篮。 满的。沉甸甸的。夏天就这样,一天不洗,脏衣服就能堆成小山。 她把洗衣篮抱到卫生间地上,蹲下来,一件一件往外捡。 爸爸的工装裤,口袋边磨得发白。妈妈的花衬衫,领口沾着一点油渍。 她自己的裙子,白色的,揉成一团。弟弟的T恤,灰色的,后背有一块汗渍,干了以后结成浅浅的白霜。 ...